古兰经里的胚胎学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早期,原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解剖学家基思莫尔(Keith Moore)博士为他的胚胎学课本编辑了一个特别的版本,其课本的标准版本是被全世界医科学校所广泛使用的。似乎,当他第一次读到古兰经关于人类胚胎是如何分化发展的讲述时,他“惊讶于记载在公元七世纪的这些文字是如此的准确,因为当时胚胎科学还尚未建立”[1]。后来穆斯林写了很多东西试图证明被称为真主终极启示的古兰经包含了人类在子宫内是如何生长发育的内容,这是古兰经启示给穆罕默德的那个时候所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东西。的确,近来的一本书证实了这事的发生程度:

迪拜的医学院最近给所有的学生引进了一门必修课:伊斯兰医学。这门课程试图将所有现代医学,包括遗传学跟古兰经联系上。这样的课程在正统的沙特阿拉伯有它们的起源。沙特人在医学会议上面花费了相当多的金钱,在大会上,一流的西方科学家被要求去肯定古兰经经文(对外行来说似乎有点模糊)实际上是现代科学的明确的预言者。来自大会的录像和小册子被沙特人拿来在整个穆斯林世界散布传播。[2]

如果某些经文的确真是精确地预言了在七世纪还不可能得到检验的现代的科学想法,那么这就意味着古兰经必定有一个神一般的作者。这篇论文的目的就是考查一下在穆罕默德那个时候人们对于人类胚胎到底确切地了解多少,以便看一看古兰经里所表达的任何理论是不是真实的,或在此之前是否已广为人知。

根据古兰经所说的生命的起源

古兰经里至少有60节经文明确说到了人类的繁殖和发展,但这些经文分散在整个古兰经里,而且像此书的很多内容那样,许多主题是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一个有用的着手点就是寻找我们是造自于何种材料的经文。有人可能会认为古兰经在这样一个基本问题上应该是非常明确的,但列出的这些经文表明它对于我们的起源很不确定。

人类来自于地上的土吗?

古兰经11:61:他用地上的土创造你们

还是黏土(阿拉伯文Salsaal)?

古兰经15:26,28,33:我确已用黑色的成形的黏土创造了人
古兰经17:61:… 你用泥土造成的
古兰经32:7:他最初用泥土创造人

我们是凭空创造的?

古兰经19:67:他以前不是实有的,而我创造了他

不,我们不是!

古兰经52:35:他们是从无到有被创造出来的吗?

我们来自于泥浆吗?

古兰经23:12:我用湿土(肥土)来创造人(Pickthall)
古兰经23:12:我确已用泥土的精华创造人
古兰经38:71:我必定要用创造一个人

还是水呢?

古兰经25:54:他就是用创造人(还可参见古兰经21:30,24:45)

那是不是尘土呢?

古兰经3:59:他用尘土创造(尔撒)
古兰经30:20:他用尘土创造你们
古兰经35:11:安拉确用尘土创造你们 …

也许我们是从死人身上或某个人身上复活的?

古兰经30:19:他使生物从死物中生出
古兰经39:6:他从一个人创造你们(还可参见4:1)

为解决我们到底是用什么造成的这个相当含糊的谜团,有人建议说所有上面的经文都是互补的话语,这跟把一块面包说成是用生面团、或面粉、碳水化合物甚至说分子做成的是一样的道理。然而这是在规避问题。说神(真主)从地上的尘土造人这个比喻性的描述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比古兰经早了数千年;在圣经的创世记2:7中可以找到。如果从字面上理解,它就跟主张说生命出自于海洋的进化论者产生了科学的冲突,但穆斯林主张说我们既是从海洋里又是从地面上创造出来的。

一滴液体或精液

从古兰经的许多地方我们被告知人是从一滴液体(精液、种子或精子)创造的:

? 古兰经16:4:他从一滴液体创造了人(Pickthall)
古兰经16:4:他用精液创造了人
古兰经32:8:然后用贱水的精华创造他的子孙
古兰经35:11:… 用一小滴液体(Pickthall)

? 古兰经53:46:(他)从流出的一滴种子创造了人(Pickthall)
古兰经53:46:是以射出的精液
??古兰经56:58:你们看见你们射出的东西吗(Pickthall)
古兰经56:58:你们看见了你们所射(的精液)吗
古兰经75:37:难道他不是被射出的一滴液体吗(Pickthall)
古兰经75:37:难道他不曾是被射出的精液吗?
古兰经76:2:我用一滴浓稠的液体造人(Pickthall)
古兰经76:2:我确已用混合的精液创造人
古兰经80:19:真主曾用什么创造他的呢?是用精液

??古兰经86:6 – 7:他是射出的精液造成的。那精液是从脊柱和肋骨之间发出的。

 

任何这些东西对于在穆罕默德那个时代,即六世纪的穆斯林来说是不是已经为他们所知呢?毫无疑问的是,生殖涉及了一种流体的喷射,这在人类文明的最早期就被广泛认识了。在创世纪38:9中,圣经告诉我们俄南“同房的时候将精子遗在地,免得给他哥哥留后”。所以这些描述生命起源于喷射出的一种流体的经文只不过是对性交行为当中所释放出的东西的一种直接的观察。我们几乎用不着依靠神(真主)的启示来得知这个事实。

 

在上面列出的经文中,nutfah一词被用来描述性交过程中所流出的液体,很明显,这里指的只可能是精液。然而,莫尔教授硬是把古兰经76:2中的nutfah翻译成“混合的液体”[3],并且解释说这个阿拉伯词语指的是包含配子(男人的精子和女人的卵子)的男人和女人的混合液。虽然古希腊人确实不可能看见单个的精子或卵子,这些只能通过显微镜才能看到,但古兰经并没有特别提及精子或卵子,它只是说nutfah。它可以翻译成精液,如果真有必要的话,至多可以翻译成原始液 - 最早被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 [4])所使用的一个专业术语,说的是男人和女人的生殖液(但很显然那时并不知道这种液体里所含有的细胞)。如果莫尔想把nutfah翻译成原始液,那他就不知不觉地在强调古兰经是从希腊人那里借用的术语。

 

古兰经86:6着实很有意思,因为它声称在人被造出来之前,性交当中所“射出的液体”或者说精液是从脊柱和肋骨之间流出的。照这么说精液显然是从肾和背部的附近区域里产生的,这真的是一个问题,因为我们知道睾丸才是产生精子的地方(虽然古希腊人并不十分确信这一点。例如亚里斯多德可笑地相信它们行使着重力的功能来保持性交当中精子通道的畅通[5])。

 

穆斯林对这章古兰经的奇怪言论所提供的解释是说,事实上,当射出精子的那个人本身还是一个胚胎之时,睾丸最初是从肾脏部位的组织分化出来的。换句话说,精子是以一种非常复杂的令人费解的方式从脊柱和肋骨之间的部位产生了出来,因为产生精子的睾丸原形成于脊柱和肋骨之间。

 

然而还有一个对这经文不太复杂的解释。希腊医师希波克拉底和他的弟子们在公元前五世纪的时候就教导说精子来源于身体内全部的体液,从脑部扩散到脊髓,然后经过肾脏和睾丸,最后流向阴茎[7]。很明显,根据这种说法,精液发源于肾脏区域,虽然今天这个讲法显然没有依据,但它在穆罕默德那个时代却根深蒂固,而且表明古兰经怎么会包含这样一个错误的内容。


希波克拉底半身像

当然如果争辩说这个来自于腰部的说法只是一个比喻性的形像说法,那这也可以推翻上面所有的一切。我们在古兰经7:172中可以发现这样的例子:“当时,你的主从阿丹的子孙的背脊中取出他们的后裔”,或者古兰经4:23“真主还严禁你们娶 … 从你们背脊中生出的儿子的媳妇”。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不得不要接受这是中东文化的一个普遍用法[8];在律法书中,神应许雅各说“有君王从你的脊背(chalatzecha)而出”(创世记35:11)。后来圣经中还有一个给大卫的应许说“你的儿子将从你的脊背生出”(列王记上8:19),还有在新约彼得指同一个人时说他是“从他脊背而出的果实”(希腊语osphus)。然而,这是比喻性使用“脊背”(阿拉伯语sulb)的例子。古兰经86:6明显谈论的是性交的行为;射出的液体和肋骨(tar a'ib)两者都是身体上的,而且从这句经文的上下文中可以看出,它们明显指的是精子产生的地方,就像希波克拉底错误地教导的那样。所以我们已经找到了古希腊人的错误观念重现在古兰经里的第一个例子。

古兰经关于胚胎发育的说法

古兰经22:5说:“我确已创造了你们,先用泥土,继用一小滴精液,继用一块凝血,继用完整的和不完整的肉团,以便我对你们阐明(道理)。我使我所急欲的(胎儿)在子宫里安居一个定期,然后,我使你们出生为婴儿,然后(我让你们活着),以便你们达到成年”。古兰经23:13 – 14重复了这个思想,说真主“我使他变成精液(nutfah),在坚固的容器中的精液,然后,我把精液造成血块(alaqa),然后,我把血块造成肉团(mudghah),然后,我把肉团造成骨骼,然后,我使肌肉附着在骨骼上,然后我把他造成别的生物”。古兰经75:38也说人变成了一个血块(alaqa),还有古兰经96:2说我们出自于血块(alaq)。

然而莫尔还做了进一步的借题发挥,难以置信的是,他在他的后一个教科书版本中声称,古兰经“说生物体附着在子宫里就像一粒种子那样,是在它开始之后6天时”[9]。如果事实果真那样的话,那真叫人惊讶得目瞪口呆。实际上,古兰经并没有说那种话。

我们不得不问这些词语的准确意思是什么,这么做是为了知道这些经文是不是如莫尔和其他人所声称的那样,包含了只有在最近才被发现的重要的科学言论。跟nutfah的意思比较起来,要理解alaqa的意思显得困难得多。许多人提出了很多不同的意见或翻译:clot(凝块,Pickthall, Maulana Muhammed Ali, Muhammed Zafrulla Khan, Hamidullah),small lump of blood(小血团,Kasimirski),leech-like clot(蚂蟥样的血块,Yusuf Ali),和“leech, suspended thing or blood clot”(蚂蟥状悬浮的东西或血块,(莫尔,出处同上))。莫尔提出,怀孕24天的胚胎其样子就像一条蚂蟥,尽管这存在相当大的争议。从侧面看,发育中的肚脐(胚胎的起源部份)几乎跟一个人形成的“蚂蟥状”部位一样大,发育中的胎盘(也是由起源于胚胎的组织组成的)比胚胎要大得多。据称远古的圣人看不到一个长3毫米的胚胎,也描述不出它像蚂蟥状,但公元前四世纪的亚里斯多德却正确地描述出了脐带的功能,说胚胎靠着它而紧紧地“附着”在子宫壁上[10]。我们不可能相信Bachir Torki[11] 的说法,他说古兰经96:2中alaq一词表示的意思是基因链,指的是DNA的基因代码,因为如果把它放到其他使用了这个词的经文里,那整句话就会牛头不对马嘴,比如古兰经22:5(“我确已创造了你们,先用泥土,继用一小滴精液,继用一个基因代码,继用完整的和不完整的肉团…”)。

在alaqa阶段一个24 – 25天的胚胎,大约2毫米长

要对alaqa下个定义的话,我们可以看看《Qamus al-Muheet》一书,它是其中一部最重要的阿拉伯语词典,是由Muhammed Ibn-Yaqub al-Firuzabadi(公元1329 – 1415)编撰的。他说alaqa表示的意思就是血凝块。在古兰经96:2中所用到的alaq一词既是一个集体的复数词,又是一个动名词。后面这种形式传达的意思是人是由有依附性的物质或者说可能是黏土造出来的,这跟圣经上说亚当是用地上的尘土造的(创世记2:7)这个说法一致,也跟上面所列出的一些其他的古兰经经文一致。然而,古兰经的翻译者们都把古兰经96:2中的alaq翻译成“clot”(血块),并没有“clinging”(粘附)的意思,因为其他地方使用的是单数的alaqa,这迫使他们在这里一律使用“clot”,虽则也许从科学上讲更加准确的是“粘附性”或蚂蟥样的意思。

另一个信息来源就是早期的穆斯林经注家。Ibn Kathir写道,当那滴水(nutfah)进入到子宫以后,在那里发育四十天,然后就变成了一红色的血块(alaqa),再过四十天,它又转变成一块没有形状或样子的肉团(mudghah)。最后它开始呈现出一定的形状和样子。Ar-Razi和as-Suyuti [13] 两人都声称尘土指的既是阿丹(亚当)的被造,也是人类的被造;nutfah指的是从男人体内流出的水,而alaqa就是一块凝固的血块。Ibn Qayyim al-Jawziyya(卒于约公元1350年)写道“胎儿就是一个活的或死的动物幼体,有时候在被屠宰的动物的子宫内可以找到它,它是满满地充着血的”[14]。另一位伟大的医师Ibn al-Quff写了60章有关“保持健康”的著作,其中有13章是关于胚胎和怀孕知识的。他包括了一个发育阶段,即认为怀孕后的第一个星期为泡沫阶段或者说raghwah,这一阶段持续到第16天,这时胚胎就是一个血块状(alaqa),27到30天之后,血块就发展成了一团肉,mudghah[15]。这些日期可以说是非常的粗略,但却是对其中一部最可靠的圣训所说的胎儿发育的一个大改进,稍后我们将看到这圣训是怎么说的。

一个26/27天的胚胎,据说像一口肉,但只有3毫米长

继续谈到发育的下一个阶段,Razi把mudghah描述成大小为一个人一口能吃下的那么一小块肉。把Mudghah的意思说成是嘴嚼的肉的说法是后来对该词较不准确的一个翻译,但这个说法一直坚持了下来,因为有人声称分化成脊椎和其他躯干的体节具有类似于牙齿植入了石膏里面一样的齿痕。然而,必须指出的是,这种说法不但是一个虚构的解释,而且莫尔也不能声称mudghah应该出现在第26 – 27天,因为在那个时候,胚胎还只有仅仅4毫米长。胚胎的大小如果要相当于一口就能嘴嚼的一块肉的大小(如果一口的东西定义为20 – 30毫米宽)的话,那得等到大约8周之后,这才是mudghah的真正意思。在下面由布哈里和穆斯林传述的圣训中,穆罕默德声称mudghah阶段出现在80至120天之间。然而,到了那个时候,胎儿已经比一个人一口能咽下的一团肉的大小要大得多了,而且它看起来非常有人形了,完全不像一堆肉。

阿卜杜拉(本麦斯欧德)报告说,安拉的使者…说:“你们的被造确是至睿的。组成你们当中一个的成份是在他母亲子宫内以血(精液?)的形式收集了四十天才成的,此后的四十天里,它就变成了一个血块。继而变成一团肉,再过四十天,安拉派遣他的天神临到它…”

所以,按照穆罕默德的说法,这滴精液留在子宫里长达40天,然后再过40天它就变成一血块,又过40天继而变成一团肉[16]。已经有证据表明人类的精子在女性的生殖管道内最多只能存活7天;到了80天的时候,胚胎已经非常清晰地具有了一个人的形状,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血块或一口大小的肉。

一个十一周大的胎儿,实际大小7.5cm长,但穆罕默德说它仍然处于alaqa阶段,即血块阶段

古兰经描述的人类发育的最后一个阶段就是创造骨头和骨头周围长肉的阶段。然而,根据包括莫尔教授在内的现代胚胎学家的观点,分化成骨骼的组织也就是中胚层,它跟发育成肌肉(“肉身”)的组织是同样一个组织[17]。所以说,骨骼和肌肉是同时开始发育的,而不是相继发育。虽然大部份肌肉组织在我们出生前就全部铺设好了,但骨骼将继续发育和钙化(用钙元素强化骨骼),直到十几岁才会定型。所以远非骨骼长好后被肌肉覆盖,如果古兰经说肌肉跟骨骼同时开始发育,但肌肉比骨骼更早地完成发育,那就更准确。骨骼被肉覆盖的说法不但从科学上讲是完全错误的,而且它是直接套用了古希腊医生加伦(Galen)的观点,稍后我们将看到这点。

一些可能的解释

亚里斯多德认为,人起源于男性精子跟女性的月经血[18]结合的行为,这真使人有点进退两难。如果我们把alaqa翻译成“血块”,那意味着古兰经关于人类发育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因为完全不存在一个胚胎是由血块组成的阶段。胚胎可能看起来像血块的唯一的一种情况就是流产,在这种情形下,出现的凝血(很多是来自于母体附带的血)变坚硬,而且按定义它已经不再是活的了。所以如果有一个在某个时候看起来像个血块的胚胎,那它永远不会进一步发育成一个人;它将成为一堆死了的血腥的流产肉。既然穆罕默德有几个妻子,那他完全可能对流产的事情非常熟悉。或者它是在暗示亚里斯多德的错误观点,认为胚胎起源于男性精子和女性月经血的结合。

莫尔通过把alaqa翻译成蚂蟥来避开这个问题,因为他很清楚胚胎的发育过程没有一个形成血块的阶段。然而,如我们看到的那样,这只是对他的解释做一个自圆其说,即24 – 25天的胚胎就是一个有依附性的蚂蟥状的alaqa(血块),到了26 – 27天则变成了有齿印的mudghah(肉团)。关于这个观点的另一问题是如果因为它看起来像粘附在子宫壁上而把alaqa翻译成“蚂蟥”,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胎儿粘附在子宫壁上只有几天之久呢?很显然,整个怀孕的九个月它都一直附着在子宫壁上。

莫尔的解释还存在其他一些问题。相当重要的一点是穆罕默德声称alaqa和mudghah这两阶段的怀孕日期分别是40 – 80天和80 – 120天,而不是24 – 25天和26 – 27天。它还引发出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古兰经真是给了我们关于人类发育的高度精确的科学论述,那它为什么只提到了四个阶段:nutfah(精液期)、alaqa(血块期)、mudghah(肉团期)再加上肌肉覆盖骨骼期。比如从受胎到28天之间,莫尔在他的教科书中列出了不下于13个之多的发育阶段。为什么古兰经对其他这些阶段只字未提呢?事实是,这些阿拉伯术语的意思越含糊,而且某些词语可以附加的意思越多,那么可以说它们是高度准确的科学术语的信服力就越弱。

然而,最令人信服的解释,也是最让那些坚持认为古兰经是真主永恒话语-没有经过任何人类干预和篡改-的人担心的解释就是说古兰经仅仅是在重复有巨大影响力的希腊医师加伦(Galen)的教导。如果情况果真如此的话,那不但说明古兰经是错误的,而且说明它抄袭了古希腊人的作品!

 


加伦像

 


帕加马(现代土耳其的贝尔加玛)的医神神殿(Asclepion)

如古兰经、ar-Razi和al-Quff对胚胎发育的不同阶段的叙述跟加伦在帕加玛(Pergamon现代土耳其的贝尔加玛Bergamon)写于约公元150年的教导一模一样。加伦教导说胚胎在发育中可分成四个阶段,详情如下所述。

加伦:希腊语原文的精子论

翻译:

但是让我们再次回到对动物的最初构造的叙述中来,为了使我们的叙述更加有序和清晰,让我们把整个胎儿的孕育划分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精子的形成阶段(阿拉伯文nutfah),在流产和解剖当中也可以看到这个阶段。在这个时候,令所有人称奇的希波克拉底仍不称动物的这个构造为胎儿,如我们刚才听到的精子排出六天的情况那样,他仍然称它为精子。但当它已经充满了血(阿拉伯文alaqa),而且心、脑、肝仍然不清晰没成形,只是有一定的硬度和相当大小的时候,这就到了第二个阶段;胎儿的实体已经是有了肉的形式,不再是精子的形式了。因此,你可以发现希波克拉底也不再称那种形式为精子,而是称它为胎儿。然后接着发育到第三个阶段,在这个时候,如我们说过的那样,有可能清楚地看到这三个主体部位和所有其他部位大致的轮廓(阿拉伯文mudghah)。你会更加清晰地看到这三大主体部位的构造,胃部颜色也更加深暗,四肢的构造更加明了。再往后发育,四肢就形成了如希波克拉底所称为的“小枝”,用这个词语表示它们类似于大树的分枝那样。第四个也就是最后一个阶段的时候,四肢上所有的部位都已经可以区分开来;到了这个阶段,令人称奇的希波克拉底不再称胎儿只是一个胚胎,而是说它已经是个小孩了,他说它现在可以像动物一样抽搐和移动了,整个人完全形成了(阿拉伯文“一个新的创造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使用各种器官,所有部位全部完成。这样的话,导致所有骨骼周围开始长肉,同时 … 骨骼末端形成绑定彼此的韧带,整个骨骼还包裹着薄薄的隔膜,称为骨膜,肉就是长在骨膜上[19]。

古兰经:列出23:13 – 14的阿拉伯文以作对照

翻译:

然后,我使他(阿丹的子孙)变成精液Nutfah(由男性和女性性交时射出的液体混合而成的),在坚固的容器中的精液,然后,我把精液造成血块(Alaqa,一块厚厚的凝固的血),然后,我把血块造成肉团(Mudghah),然后,我把肉团造成骨骼,然后,我使肌肉附着在骨骼上,然后我把他造成别的生物。愿真主降福,他是最善于创造的。

第一阶段,>诞生,跟nutfah(一滴精子)相对应的阶段;第二阶段,一个充血的有血管的胎儿,但脑、肝和心尚未成形(“当充满血液的时候”),跟alaqa(血块)相对应的阶段;第三阶段“有了肉的形式”,跟mudghah(一口嘴嚼的肉)相对应的阶段;第四也是最后阶段,幼儿期,这时所有的器官都完全形成,各关节可自由活动,胎儿开始移动[20]。如果读者对于加伦的划分阶段和古兰经的划分阶段之间存在的这种清晰的联系还有任何疑问的话,那我们还可以指出的是,首先观察出它们之间有相似之处的人正是包括Ibn-Qayyim在内的早期的穆斯林医师们。剑桥大学中东研究中心的主任Basim Musallam总结说:

“古兰经和圣训为信士们制定的胚胎发育的几个阶段全然地跟加伦的科学叙述相一致 … 毫无疑问,中世纪的思想认同古兰经和加伦之间的这种一致性,因为阿拉伯的科学同样使用了古兰经的术语来描述加伦所划分的阶段”[21]。

古兰经列出的发育阶段 一种现代的观点吗?

有人说古兰经关于胚胎通过这几个阶段而发育的观点是一种现代的观点,而且古兰经通过对这几个不同阶段的描述预见了现代的胚胎学。然而,除加伦之外许多古代的作者都教导说人类是在不同的阶段发育而成的。例如,从犹太法典(Talmud)当中我们得知胚胎有六个发育阶段。Samuel ha-Yehudi是一位二世纪的犹太医师,也是众多对胚胎学感兴趣的研究者之一[22]。他把胚胎称为peri habbetten(身体的果实),并按以下几个步骤发育:

  1. golem(无定形的,被卷起的东西);
  2. shefir meruqqam(被镶边的胎儿 – shefir的意思是羊膜囊);
  3. 'ubbar(被装起来的东西);
  4. v'alad(小孩);
  5. v'alad shel qayama(高贵或能存活的小孩);
  6. ben she-kallu chadashav(已经足月的小孩)。

 

然而,得益于现代科学的帮助,我们现在知道人的形成是从怀孕到出生的一个无间断的完全连续的过程,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对于流产和胚胎的研究会产生如此多混乱的原因。如果我们是在一种连续的过程中发育的,那就不可能对生命何时开始划分出清楚的界线。这使得古兰经经文(71:14)说的这句话 – “他确已经过几个阶段创造了你们” – 变得毫无意义可言。

更多借用古希腊作者言论的例子

如果我们看一看古希腊人是怎么教导的,那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古兰经和圣训里所有其他涉及胚胎学的东西也都可以直接追溯到他们那里。例如,有一条圣训说穆罕默德被问道为什么一群红骆驼当中会有一头灰骆驼呢,穆罕默德回答说那是因为隐藏的特性。但是亚里斯多德注意到,一生下来就长得不像他们的父亲或母亲的小孩子却往往很像他们的祖父母[23],所以说这个特性是隔代遗传的,这就是我们现在所知道的隐性性状。他还告诉我们说,一个来自爱丽丝城(Elis)的女人嫁给了一个黑皮肤的丈夫,虽然他们的女儿不是黑皮肤,但他们女儿的女儿却是黑皮肤的,这表明有个基因是隔代遗传的,这跟穆罕默德的描述如出一辙[24]。

另一则圣训说“如果一个男性的液体胜过了女性的物质,那么因着安拉的律令孩子将是一位男性,如果女性的物质压倒了男性贡献的物质,那么将生一个女孩子”[25]。当然,这里指的根本不是如某些穆斯林声称的那样是显性基因或隐性基因的问题, [26],而只是在重复希波克拉底的错误信仰 – 男人和女人都会产生男性和女性的精子,孩子的性别由双方精子的强弱或数量的多少来决定,如果哪一方的精子在强度或数量上压倒了另一方,则性别就由强的一方或数量多的一方来决定:

? “… 双方伴侣都同样含有男性和女性这两种精子(男人强于女人,所以男人一定是来源于一个更强壮的精子)。这是一个更深层次的要点:如果(a)双方伴侣都产生了一个更加强壮的精子,那么结果就是生男孩,反之如果(b)他们产生出一个弱精子,那么结果一定生女孩。但是如果(c)双方产生的精子是不同种类型的,那么最后的性别就由在数量上占优势的那种精子来决定。比如,如果弱精子在数量上大大地多于强精子,那强精子就被淹没了,跟弱精子混合也显示不出强了,结果生女孩。如果情况正好相反,强精子在数量上多于弱精子,那弱精子就被埋没了,结果生男孩”[27]。

早在圣训中,穆罕默德就说男人的生殖物质是白色的,而女人的是黄色的。这听起来非常像发育中的鸡蛋里面发现的白色物质和黄色物质,据知这是亚里斯多德解剖过的[28]。

后来在同一条圣训中说,显然由安拉派出的一位天神将要去塑造胚胎的形状,并问要成为什么性别,他就做成什么性别。虽然现在知道性别实际上是由受精卵是否含有两条X染色体(女性)还是含有一条X和一条Y染色体(男性)来决定的,而且关于天神出现的时候胚胎已经孕育了多少天的问题还有些含糊不清(侯宰法本乌塞德传述说穆罕默德说的是40或50天,不是42天,Abu Tufail认为,穆罕默德对侯宰法本乌塞德说精子在子宫里呆了40天),但希波克拉底教导说男性生殖器的形成时间是30天,女性胚胎的形成时间是42天 [29]。毫不奇怪,天神必须等待42天才得知孩子性别。事实上,在怀孕还没有达到七周之前,卵巢和睾丸看起来是一样的,而且外生殖器只有在大约九周之后才会开始分化。

古兰经39:6说真主在三重黑暗中分阶段创造我们。对于这句经文一直存在着许多解释,其中as-Suyuti解释说胎儿周围包裹着三层隔膜,一层运送营养物质进去,另一层吸收胎儿的尿液,第三层吸收其他一些排泄物。还有人提出它们分别是腹腔壁、子宫壁和胎儿坐落其中的羊膜囊。这是肉眼完全可以看得见的,如希波克拉底描述,从解剖开来的怀孕的狗中可以发现小狗是被包裹在子宫内部的羊膜囊里面的[30]。根据希伯来拉比传统和Plinius [31] 的传述,女王克利奥帕特拉(Cleopatra)一个相当令人毛骨悚然的做法是为了看到她怀孕的女奴腹中的胎儿而活活地把她们的子宫撕裂开来。此外,罗马人也传入了一个风俗,如果一个妇女在没有生下她的小孩之前就死了,就打开她的子宫,然后取出她的孩子,把她和她的孩子肩并肩地埋葬在一起,这就是“Caesarean section(剖腹产)”一词的由来。

据穆斯林说古兰经80:20描述的是安拉让生小孩成为了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但这与古兰经46:15相矛盾(“他的母亲,辛苦地怀他,辛苦地生他”)。实际上古兰经80:19说的是人起源于一滴精液,80:21说的是他的死亡和埋葬,所以80:20指的并不是分娩(出生)的过程,而是说真主给人制定的整个生命道路平坦,这样的理解才完全符合逻辑。从上下文,这种理解更有意义,跟46:15也不矛盾,也不违背证据所显示,生小孩是女人一生中经历的最危险的事情之一。(在莫桑比克,分娩是造成妇女死亡的第七大杀手,全世界每53秒钟就有一个妇女死于分娩。)圣经教导说妇女生小孩时很痛苦是远远更合乎现实(创世记3:16)。

古兰经46:15也说,“他受胎和断乳的时期,共计三十个月”,还有31:14告诉我们“他的断乳,是在两年之中”。这意味着正常怀孕的周期是六个月。如今,尽管有先进的分娩和育儿设施,但仅有一小部分只怀孕了24周的婴儿存活,而且在很多情况下婴儿会伴有严重的残疾。在穆罕默德那个时代,没有婴儿是可以在这么早产的情况下存活的,古兰经对于正常怀孕周期的说法是完全不准确的。

古兰经33:4说安拉没有在任何人的胸膛里创造两个心脏。然而双心脏的人还是得到承认的,如Geoffrey-Saint-Hilaire和著名的解剖学家包括Littre、Meckel、Colomb、Panum、Behr、 Paullini、Rhodius、Winslow和Zacutus Lusitanus,虽然或不太情愿 [32]。

在其他地方,古兰经包含了一些被声称是无比超前和明达的诫命,而实际上它们早就被古代文明所熟知和遵从。在古兰经2:222中,安拉告诉穆罕默德说月经是一种疾病,男人不要跟来了月经的妻子性交,直到她们的月经干净了的时候。然而,早在2000年前,摩西(穆萨)就收到诫命说不要与月经期的妇女性交(律法书:利未记18:19),但很明确的一点是这个诫命不是出于健康的原因,而是出于宗教的礼仪上的原因。纵使月经期间发生性行为可能会让夫妻双方感到不愉快,但它几乎不可能会导致男性的不育、子宫内膜易位和输卵管损伤,如一些缺乏科学依据的穆斯林所声称的那样。但是也许更重要的是月经来潮并不是一种疾病;子宫内膜层的脱落实有助于预防子宫癌。在对过了绝经期的妇女进行荷尔蒙替代疗法(HRT)的时候,必须加入黄体酮这种物质,以诱导出每月的人造月经,这样就可以防止可能癌变的子宫内膜的生成!

但穆罕默德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

发现古兰经是在重复最初由古希腊人所描述的胚胎学思想,这是一回事,但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这些内容对于穆罕默德时代的阿拉伯人来说已经广为知晓呢?这又是另一回事了。倘若古兰经所说的如此多的东西都是基于加伦的观点,那起着特别重大作用的就是他其中的26部著作早在公元六世纪就被Resh' Aina(Ra's al-Ain)的Sergius翻译成古叙利亚语。Sergius是一个在亚历山大学过医学并工作于美索不达米亚的基督徒牧师,大约公元532年在君士坦丁堡逝世[33]。他是将希腊医学文集翻译成古叙利亚语的涅斯特利派(Nestorian,古叙利亚)基督徒之一,其他几位包括Gregorius主教、al-Rahawy、al-Taybuti、Theodorus长老和al-Sabakti [34]。

涅斯特利派教徒受到来自主流教会的迫害,并逃离到波斯,他们把他们翻译好的希腊医师的著作带到了那里,而且创办了许多学习医学的学校。这些学校中最著名的一所就是君迪沙浦尔(Jundishapur)医科大学校,位于现在伊朗的东南部,是由从公元531年一直统治到约579年的波斯王考斯罗(考斯罗大帝,也被称为Anusharwan或Nushirvan)于公元555年创办的。

伊斯兰医学和希腊医学之间主要的联系一定可以从晚期萨桑王朝(Sasanian)的医学,尤其是君迪沙浦尔医学院里探寻到,而不是从亚历山大医学院。在伊斯兰兴起的那个时候,君迪沙浦尔正处于它的最鼎盛时期。它是当时最重要的医学中心,集希腊、印度和伊朗的医学传统之大成,形成一个世界性的氛围,这为伊斯兰的医学打下了基础。对不同医学学派的集成预示了后来伊斯兰医学将实现的综合[35]。

只从这个问题的单方面来讲,阿拉伯的医学是从许多地方借鉴过来的。最大的一笔债就是欠希腊人的 …君迪沙浦尔的医学也主要是希腊人的医学。这所医院的图书馆里一定有在阿拉伯人来到波斯之前早就存在的古叙利亚语的翻译本 …根据伊本艾比乌塞比阿(Ibn Abi Usaybiah)的说法,第一个将希腊作品翻译成古叙利亚语的人就是Ra's-al-`Ayn的Sergius,他既翻译医学著作又翻译哲学著作。也许为考斯罗大帝创办学校的人正是他,在君迪沙浦尔所使用的医学教材很可能就是他所翻译的作品[36]。

根据穆斯林历史学家尤其是伊本艾比乌塞比阿和al-Qifti [37]的考证,君迪沙浦尔早期最著名的毕业生就是一位名叫al Harith Ibn Kalada的医生,他与穆罕默德同时代但年长一点。“他也许大概出生在六世纪中期Banu Thaqif部落的塔伊夫。他游历过也门然后到达波斯,在波斯的君迪沙浦尔医学院他接受了医学科学方面的教育,所以对亚里斯多德、希波克拉底和加伦的医学教义是滚瓜烂熟。”[38]

他出名的部分原因是由于他成了国王考斯罗的医学顾问[39]。后来他成了先知穆罕默德本人的共事者,而且据穆斯林医学传统的说法,穆罕默德实际上经常从他那里询问一些医学建议 [40]。他甚至还可能是先知的一个亲戚,他的“教导毫无疑问影响了后者(即穆罕默德)”[41]。“穆罕默德所掌握的这种医学知识很可能是从Haris bin Kalda那里获得的,Haris bin Kalda是一个阿拉伯人,据说他暂时离开沙漠,来到君迪沙浦尔学习医学 … Haris回来之后定居麦加,成为了沙漠上阿拉伯人最有名的医师。他是否曾信奉了伊斯兰,这点还不敢肯定,但这并不妨碍先知送他生病的朋友到他那里咨询问药”[42]。

Harith Ibn Kalada没有生育孩子的能力,据说他领养了Harith al-Nasar(奈德尔),这个养子似是穆罕默德的一个堂弟,而且他也是一名职业医生[43]。有意思的是,奈德尔嘲笑过穆罕默德,说古兰经里的故事跟伴随他成长的古波斯传奇比起来太缺乏乐趣和教育意义了。也许他认识到古兰经的一些故事有人为的编造?为此,穆罕默德成了他不共戴天的敌人,624年白德尔(Badr)之战中先知把他俘虏之后就把他处死了[39]。

所以我们只需要去说明“Sergius Ras el Ain的(古叙利亚语)翻译本是如何渗透到君迪沙浦尔的就可以了。在七世纪的头几年(更可能是六世纪末),Harith ben Kalada在那里学习医学,而穆罕默德把他掌握的部份医学知识归功于Harith。所以,凭着这点和其他方面,我们很容易认识出希腊(医学)的踪迹”[44]。总而言之:Sergius约在考斯罗大帝开始执政的时候死,他甚至有可能被考斯罗雇用,叫他把加伦的希腊语作品翻译成古叙利亚语。考斯罗在他统治中期的时候创办了君迪沙浦尔医学院,在那里加伦的原稿的翻译本肯定有保存。到了他统治末期的时候,他会见了后来与穆罕默德一起的Harith Ibn Kalada。

我们还知道,根据穆斯林传统的说法,古兰经里论及人类发育的经文中至少有一节的部份内容最初是从人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当穆罕默德将古兰经23:14口授给`Abdullah Ibn Abi Sarh的时候,后者被他所听到的人类的创造的美妙性冲昏了头脑,而在穆罕默德说到“别的生物”的时候,他的同伴就脱口而出地惊呼“愿真主降福,他是最善于创造的!”穆罕默德接受了这些话,好像它们就是他的启示的一种继续,并叫Ibn Abi Sarh把它们写下来,全然不顾它们明显是他同伴的话,而不是穆罕默德或安拉的话[45]。

这真正是在回避问题的实质:既然我们知道古兰经至少有一句经文包含的话是纯粹由一个人加上去的,那我们怎么能够保证在古兰经的其他地方这种情况就没有发生呢?

在公元642年亚历山大沦陷后,希腊的医学知识在阿拉伯世界的传播甚至更加快速。在九世纪的时候,侯奈因伊本伊斯哈格(Hunain Ibn Ishaq)(公元809 – 873)也许对希波克拉底和加伦的论着编译了最权威的阿拉伯语翻译本[46]、 [47]、 [48],还有al-Kindi写出了二十多篇医学论文,包括一篇专门论述希波克拉底医学的论文。

的确,阿拉伯医学著述的作者们都承认他们的资料来源主要依靠希腊和印度的医学传统。例如,阿拉伯最早的一部医学概述就是Ali at-Tabari的《智慧天堂Paradise of Wisdom》[49]、[50],作者是一个从基督教皈依到伊斯兰的穆斯林,在约公元850年的时候写于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Samarra。在这本书中,他说他在写论文的时候正遵循着希波克拉底和亚里斯多德定下的规则。此书包含360章,开始于第325章的第四部份论述的论题叫做“来自印度书籍的摘要”。从Sushrata来的第330章标题是“胚胎和人体各部份的起源”,它声称胚胎是由精液和月经血混合产生的(跟亚里斯多德的说法完全一样!)并描述了胚胎不同的组成成份。医学历史学家Arthur Meyer用下面的话概括了整个的阿拉伯胚胎学传统,他说at-Tabari“大部份依据的是希腊文献,这似乎意味着他能从阿拉伯人那里得到的资料非常的少。而且,由于亚里斯多德和加伦的教导并驾齐驱地存在了一千多年,而没有一个知名的阿拉伯学者能与他们匹敌,所以后者是否有存在着实令人怀疑”[51]。

在中世纪一位哲学家Ibn Qayyim al-Jawziyya的作品中有一段不同寻常的文字,它表明后期的阿拉伯作者在依赖希腊医生著述的程度上是多么的严重;在一篇连续的论文中[52] 希波克拉底的话解释了古兰经和圣训,而后者被用来解释希波克拉底的话。例如:

? “希波克拉底说 …“有些隔膜是从一开始就形成的,还有其他一些是在第二个月之后才形成的,另外一些要等到第三个月才形成”这就是为什么真主说,“他将你们造化在你们的母腹中,在三重黑暗中,一重接一重地造化你们。因为这些膜的每一层都有它自己的黑暗,所以当真主提到造人的阶段和从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的转变时,他还说到了隔膜的黑暗。大多数经注家解释说:“那是腹部的黑暗、子宫的黑暗和胎盘的黑暗”… 希波克拉底说:“耳朵打开了,眼睛睁开了,眼睛里充满了清澈的液体。”先知经常说:“我崇拜那位创造我脸并塑造我脸的那一位,祂打开了我的听觉和视觉,等等等等”[53]。

这里是某个人的一个医学陈述,他在同一段中包含了希波克拉底(粗体),古兰经和圣训(粗斜体),经注家(斜体)和他自己的观点(正常字体)。很显然穆罕默德时代的知识阶层已经对希腊和印度医学相当的熟悉。

还有其他一些胚胎学家也已知,但并没有在加伦的基础上增添任何东西,例如编撰了一部《医典》的Abu Ali al-Hasan Ibn 'Abdallah Ibn Sina(公元980 – 1037)。亚历山大的克莱门特(Clement)归纳了熟悉的资料后认为胚胎是通过精子和月经血的结合而形成的。尼柯米底亚 (Nicomedia) 的拉克坦修(Lactantius)在公元325年分别打开过在不同发育阶段的卵子。

似乎连解剖学领域受高度尊敬的泰斗级人物莫尔教授都不太敢于冒着影响自己声誉的危险,而不顾一切地深信古兰经里的科学“事实”。他所编教科书的伊斯兰版本甚至在英国图书馆或美国国会图书馆都找不到,更不用说在西方国家的其他医学图书馆了[54],大概是因为他意识到此书中伊斯兰版本的内容不但跟已知的科学相抵触,而且它们还跟他的教科书的标准版本相抵触。而且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标准版和伊斯兰版这两个版本的第一章“胚胎学历史”的参考书目中,他提到了尼达姆(Needham)有关胚胎学历史的重要著作[55]。然而,尼达姆反驳了阿拉伯人在胚胎学方面的声称,在写了近60页有关古希腊、印度和埃及的胚胎学之后,他用了不到一页的篇幅否定了整个阿拉伯传统,他总结说“阿拉伯的科学,在某些领域比如光学和天文学方面确实有成就,但它对胚胎学方面的帮助并不大”。在列举了古兰经里有关胚胎学的一些经文之后,他反驳了它们,说它们仅仅是“亚里斯多德和阿育吠陀医学(Ayer-veda)在七世纪的回声”[56],换句话说就是希腊和古印度教义的一个混合。在《人类发育The Developing Human》一书最近的一个版本(1998)中,莫尔也指示读者去看一看一本包含Basim Musallam的另一篇文章的书籍,此文再次指出古兰经的胚胎科学跟加伦的观点是如何的相似,而且这种紧密关联性如何一直不被古代的穆斯林学者质疑[57]。

总之,古兰经里没有一句话跟现代胚胎学沾得上边,因为它仅包括在古兰经成书之前的许多个世纪古希腊和印度的医师们所直接观察到的。而且,古兰经关于胚胎学的内容事实上很多从科学上讲是不准确的。古代医师的著作在穆罕默德之前的世纪就被翻译成了古叙利亚语,于是对于不会讲希腊语的人来说也可以读懂这些著作。我们知道,先知的一个同伴是一名医生,他受训的医学学校正是那些希腊译本被保存和教授的学校。我们甚至还知道,至少有一句描述胚胎学的古兰经经文即古兰经23:14包含了穆罕默德另一位同伴的话。由此我们不得不出这样的结论 – 古兰经的胚胎学言论远非证明它是所谓的真主的授意,实际上更加证明了它是起源于人的笔端。

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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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K. L. Moore, op. cit.(1998), 56, 63页, 15和16章
  18. Aristotle, op. cit., 72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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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Aristotle, op. cit., 767b, 769a
  24. Aristotle, op. cit., 722a
  25. Sahih Muslim CXXV (名为"The characteristic of the male reproductive substance and the female reproductive substance, and that the offspring is produced by the contribution of both")
  26. Famsy Conference, op. cit.
  27. Hippocrates, op. cit., 320 – 1页
  28. J. Needham, op. cit., 53页
  29. Hippocrates, op. cit., 329页
  30. Hippocrates, op. cit., 3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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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C. Elgoo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51) A Medical History of Persia, 98页
  37. 例如见Ibn Abi Usaybia, "Classes of Physicians"在649 AH / 1242 AD,或al-Qifti, "History of the Philosophers", 624 AH / 1227 AD.
  38. M. Z. Siddiqi (Calcutta University, 1959) Studies in Arabic and Persian Medical Literature, 6 – 7页
  39. E. G. Brown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2) Arabian Medicine, 11页
  40. M. J. L. Young et al.,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 Cambridge History of Arabic Literature: Religion, Learning and Science in the `Abbasid Period, 342页
  41. A. A. Khairallah, op. cit., 22页
  42. C. Elgood, op. cit., 66页
  43. C. Elgood, op. cit., 68页
  44. L. LeClerc, Histoire de la Medecine Arabe (Burt Franklin, 纽约,原于巴黎出版,1876) I,123页
  45. Commentary of al-Baidawi, The Lights of Revelation (Dar al Geel), 184页 (见古兰经6:93解释23:14)
  46. M. Meyerhof (1926) New light on Hunain Ibn Ishaq and his period, Isis, 8,685 – 724页
  47. H. Bailey, op. cit., 415页
  48. E. G. Browne, op. cit., 24 – 26页
  49. M. Meyerhof (1931) Ali at-Tabari's "Paradise of Wisdom", 其中一本最古老的Arabic Compendiums of Medicine, Isis, 16,6 – 54页
  50. Ali b. Rabban-al-Tabari, ed. M. Z. Siddiqi (Frankfurt am Main: Institute for the History of Arabic-Islamic Science, Johann Wolfgang Goethe University, 1996, 原于1928出版) Firdausu'l-Hikmat, or Paradise of Wisdom, 在29, "Islamic Medicine"
  51. A. W. Meyer, op. cit., 27页
  52. Ibn Qayyin (大马士革,1971) Tuhfat: Tuhfat al mawdud bi ahkam al-mawlud, 254 – 291页
  53. B. Musallam, op. cit., 56页
  54. 这个信息到1996年11月为止是准确的。很明显,穆斯林对本文如果作出反应,很容易就能把这个“失误”给矫正。但在写作此文(本文的第一个版本)的时候,是在“伊斯兰增补版本”出版的14年之后,那教科书的这一特别版本并没有收录在这些图书馆的目录里。
  55. K. L. Moore, op. cit.(1998), 15页
  56. J. Needham, op. cit., 82页
  57. B. Musallam, The human embryo in Arabic scientific and religious thought, in G. R. Dunstan (ed.) (University of Exeter Press, 1990) The human embryo: Aristotle and the Arabic and European traditions, 32 – 46页

版权1996、1999归Lactantius所有。
作者是英国一位执业医生,乐意在Lactantius@hotmail.com听您的回应,他同名的Lactantius是初期教会一个有名的辩道者。

本文翻译自Lactantius医生的在线文章“Embryology in the Qur'an”

http://www.answering-islam.org/Quran/Science/embryo.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