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宣教士源源不断地进驻工场

 


「老」的宣教士,荷伯格和拉奎特及他们的妻子,在这一时期接收了20名新的共事者。艾伯特.安德森和他的妻子玛利亚.洛维萨(Maria Lovisa)在1900-1901年年度之交的时候来到了工场,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罗维莎.恩格娃。1903年,阿道夫.博林和艾尔莎.斯文森(后来成了托奎斯特的夫人)也来了,1904年,约翰.托奎斯特来了。艾尔莎.安德森和诺德奎斯特在1906年抵达的,再过一年,斯蒂娜.马顿森(Stina M.rtensson)和艾林.斯文森(Elin Svensson)来了。戴维.吉斯塔夫森和奥斯卡安德森(两兄妹)1908年来的,瑞卡德.奈斯透姆,茍特弗瑞德.帕姆伯格(Gottfrid Palmberg)和马利亚谋倍克在1910年来的,1911年,古斯塔夫.阿道夫.阿雷尔(Gustaf Adolf Arell),海伦纳.伦达尔(Helena Lundahl)(后来嫁给了奈斯透姆),1912年,哈娜.拉尔森(Hanna Larsson)(后来嫁给了阿雷尔)和古斯塔夫.艾伯特(Gustaf Ahlbert)。在整个宣教时期,派出了24名男宣教士和36名女宣教士,总共60人。所以上面提到的这些人占宣教士总人数的三分之一不到。

有相当多的宣教士仍然是单身的,这产生了一些问题。穆斯林不尊重一个未婚的女性。在他们看来,她必然是个娼妓。而且,一个单身女性和一个单身男性驻守在同一个宣教站也被认为是不合适的。如果那样的话,邪恶的谣言很快就传得满城风雨。即使他们已经订婚,婚礼将在很短的时期内举行,在此之前他们住在同一个地方也被认为是不可接受的。例如,帕姆伯格带了他的未婚妻在工场,但他不敢让她接近他,而是不得不单独住在叶尔羌的宣教站。1在去宣教工场的旅途中也可以发生这样的问题。MCCS关于结婚的章程规定,宣教士必须在宣教工场呆满三年才能结婚,这个规定在东土耳其斯坦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工场的工人屡次抱怨差会的已婚夫妻太少了。例如他们对于博林单着身回来表示很失望。2

这个时候对宣教士的基础培训包括在神学院或当时称为的差传学校里的全部课程。差会时代的头几十年里,没有大学培训。那个时候,瓦尔登斯透姆是行道会总部里的领导人物,他似乎对宣教士的大学培训不感兴趣,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宣教工场。差会秘书伦达尔-瓦尔登斯透姆多年的共事者-对为甚么瓦尔登斯透姆对大学培训持否定态度表示有点不可思议。伦达尔说,有天晚上詹尼.耐仁(Janne Nyrén)牧师(后来成为MCCS主席)跟瓦尔登斯透姆在斯德哥尔摩的街道上走了几个来回,一直想让他理解MCCS宣教士接受大学培训的价值。然而,瓦尔登斯透姆不听他的,只是说耐仁可以像任何一个大学里受过培训的牧师一样讲好每一场道,但没有大学学历。但当耐仁问瓦尔登斯透姆,如果他自己没有经过大学培训,他是否能取得他今天的成就和地位时,他无言以对了。3

除了差传学校的基础培训之外,大部分宣教士还通过各种延伸课程接受了特别的培训。差传起初阶段的时候,女宣教士候选人通常被送往斯德哥尔摩Vita Bergen的Elsa Borg培训中心学习圣经课程。那些已经在那里培训过的人称为圣经女人。十二名女宣教士接受过这种培训。MCCS全体大会1882年决定,「差会新娘」-也就是已经订婚的女宣教士-尤其应该在Elsa Borg圣经学校培训一些时间。从1891年起,她们改为在差传学校培训一年。1912年,差传学校为她们安排了两年的课程。4

大多数女宣教士都有过全部的护理和/或助产培训。几名男宣教士也有过医疗培训。他们在瑞典几家不同的医院接受培训。还增加一些补充的课程,例如在伦敦的利文斯顿大学,金米德大学(Kingsmead College)或救世军妇女医院。28名宣教士受过完整的或部分的医疗培训。其中有一个是牙科医生,有一个是培训过的药剂师。

11名宣教士是有资格证的教师。经历这种培训的大部分是女宣教士。但也有一些男宣教士在教师培训大学学习过。

语言的学习在瑞典就已经开始了,宣教士们要学的是突厥语或汉语。汉语由斯德哥尔摩的卡尔格雷(Karlgren)教授执教。一系列的突厥语课程也被安排。在他1921年返回瑞典国内之后,拉奎特负责了这些课程。

大部分宣教士都在某一方面受过培训,要么教育方面,要么医疗方面。还有几个人两种培训都有。16名宣教士在两个领域或更多领域里受过培训。5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几名宣教士没有经过任何大学的培训,成为了科学领域的研究者。除了传教学之外,他们的研究还包含了其他领域。例如,荷伯格受Erland Nordenski.ld教授之托,收集人种学人工遗迹。目标是在1907年瑞典的一次展览会上展出700-800件物品。然而,在俄罗斯的运输被耽搁了,并没有按时到达。后来,这些藏品转到了斯德哥尔摩的民族博物馆。受Nordenski.ld之托,荷伯格还写了一本小册子「中国土耳其斯坦纪实」,意在告诉参观展览的游客这个宣教工场的概况。因为他的科学贡献,荷伯格获得了皇家科学院的银质奖章。6荷伯格还给曼纳海姆的人种学遗迹搜集出了不少力,曼纳海姆在20世纪初的时候游历东土耳其斯坦为的是深入了解远东的这个中国省份。这个工作是以FUS(赫尔辛基芬兰维吾尔学会Finnish Uigurian Society of Helsinki,当时,芬兰属于俄罗斯的一部分)分配的一系列科学任务为借口而做的。他要搜集人种学,考古学,人类学和语言学方面的数据和数据。荷伯格为这些东西的搜集贡献了重要的力量。7

1920年来到工场的卡尔.柏森(Carl Persson)将他的闲暇时间投入到了植物学的研究当中。他收集的500至600种植物后来合并进Riksmuséet(国家博物馆)的收藏。柏森还继续跟进他的领域研究,在国家博物馆工作了六个月,对他的材料进行编目录。他把他的工作写进了一本小册子里《东土耳其斯坦和克什米尔开花植物名录》(兰德1938)。8 1929年柏森获得了植物科学学士学位。

后面我们将更加详细地讲拉奎特取得的成就尤其是医疗和语言方面的。这里让我们讲一讲他还有荷伯格跟曼纳海姆合作的情况。有了拉奎特的帮助,曼纳海姆在和田了解到一些旧的手写原稿。曼纳海姆把它们送到了赫尔辛基他的老板那里,老板给东土耳其斯坦发送消息说,从宗教历史的角度看,其中有一件数据有巨大的价值。这件手稿记载的是从亚当起的历史编年史。9曼纳海姆说起他在叶尔羌遇到的拉奎特时,说「好在有他全身心地对这个地方及其人们的深入了解,我才对许多事情有了深刻的洞察,否则就会从我眼里溜走。」10他还赞扬了拉奎特的临床医疗和他的语言学研究。稍后曼纳海姆建议F. U. S.叫拉奎特代表他们做研究。11然而,除了对曼纳海姆带回赫尔辛基的一些原稿进行了评述之外,F. U. S.并没有提起他建议的事。后来,1920年代,拉奎特在兰德国内继续对这些手稿进行研究。12拉奎特还出版了一本喀什葛尔「Wakf」文献。13

宣教士们在许多实际技能方面都是行家里手。他们大部分人还必须对一切事情都要亲自动手。例如阿雷尔就是个灵巧的「万能通」。他学会了地毯染色,做鞋修鞋,裁缝衣物,纺织和针织,等等许多技能。然后他发动人们从事这些手工艺的生产。他从瑞典带来机器或就地制作。比如他制造了一台织布机,只要单击按钮就可以让梭子来回穿梭起来。14与所有这种「家庭工业」形成显明对比的是,阿雷尔和其他人还有其他成就,比如为宣教站建造各种各样的房子,有教堂、医院、宿舍、孤儿院、学校、等等。

说到实际技能,荷伯格可能说是杰出的一位。他在《一个宣教士的记忆》一书中说到他各种各样的职业。他做过布道者,宣教士,老师,册子发行人,作家,印刷工,工具制造者,医生,药剂师,建筑工,泥瓦匠,铁匠,锡匠,炉子匠,车匠,木匠,锯木匠,装潢者,制图人,装玻璃工,油漆匠,农夫,面包工人,民族学和动物解剖和比较解剖学的资料搜集者,战俘当中的工作者。15德国考古学家Le Coq在20世纪初的时候住在东土耳其斯坦,他也拜访了喀什葛尔的瑞典行道会。他称荷伯格是差会的建筑师。此外他还是个非常友好的平易近人的人,Le Coq说,尽管他的身高约2米,但他的内心还像个孩子。16

宣教士群体中对实际工作有普遍的爱好。例如这一点可以从为基督徒找工作的心愿中看出。基督徒整体上被人们想得太坏以至于他们甚至得不到一个普通的工作。于是宣教士们计划在叶尔羌开办一个地毯制造厂。和田的宣教士认识一个负责一家地毯厂的亚美尼亚人。他们想借一台地毯编织机用一段时间,教人学会做地毯的手艺。17然而,这事并没有办成,但直到宣教时代结束,宣教士们还抱有这些夙愿。

在别的情况,类似的实践计划可以实现。宣教士们在这个不同于所有其他工场的工场上,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他们从来不允许茫然失措。他们的任务从建造宣教站到施行先进的外科手术,从平息躁动的民众到教导指引属灵的慕道者。尤其是在医疗方面,宣教士们在东土耳其斯坦的差传历史更是写上一笔,后面我们将详述这一点。他们通常被迫用最少的理论培训做出最多的事情,他们得依靠自己的判断。这里可以举个传奇人物斯蒂娜.马顿森的例子,她作为宣教士在东土耳其斯坦事奉了30年,「不管出现甚么疑难复杂的产科病例,她从来没有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她总是设法处理难局,即使小孩必须一点一点地提取出来。」18无论如何,母亲的性命必须保住。

1 Palmberg致Sj.holm,1914年4月4日。
2 Albert Andersson致Sj.holm,1910年9月9日
3 Lundahl,1943,151页ff
4 Nyrén,1928,13页,Mosesson,1921,163页
5 Westin,1937,898页,Palmaer,1938,172页,Lundahl,1917,537页ff。Biografiskt album,1934年版,112页ff和1946年版,和宣教士访谈。
6 Westin,1937,598页,H.gberg,1907,5页和1924,95页,H.gberg致Waldenstr.m,1906年12月13日,Sj.holm致H.gberg,1907年4月3日
7 曼纳海姆,1961,45页
8 Biografiskt album,1954年版,261页
9 J.gersk.ld,1965,100页
10 曼纳海姆,1940,65页
11 同上,1961,44页
12 Jarring,1970。维吾尔语是东土耳其斯坦的「原始语言」,在前伊斯兰时代就有了。在伊斯兰化进程之后,至今使用的字体由阿拉伯语所替代。曼纳海姆,1940,14页
13 Wakf是一种捐赠名称,「根据特定的细则将不动产转移致慈善或公益事业之用,比如修建圣人的坟墓,学校,清真寺,救济穷人等等」(Raquette,1935,125页)。此书出版时拉奎特为其补充了注释,书名叫Eine Kaschgarische Wakf-Urkunde aus der Khodscha-Zeit Ost-Türkestans,兰德大学,周年出版,N.F.,Avd. 1,bd 26,Nr 2,拉蒂摩尔所述,1950,193页。
14 Arell访谈,1973年10月10日

15 H.gberg,1924,71页ff
16 Le Coq,1928,26页
17 Carl Persson访谈,1972年9月23日
18 Ansgarius,1932,93页